您不在,人生只剩归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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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情感文章

  好文章作者:自翊诗人

  我总想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母亲养育的“孤儿”,把以前有关你的记忆全部从我的记忆抹去,像喝孟婆汤那样,喝下去就再也不会记得你的存在。可我做不到啊,毕竟我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“孙猴子”,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!我无法把将有关的你的记忆从我的记忆全部抹去,我想你的时候也像《新白娘子传奇》里面仕林想他娘亲那样想甚至还更强烈。

  我自出生起就由母亲亲手抚养,还没满月就和父母在广东揭阳一块生活,父亲要上班,母亲一边料理家务,一边拉扯我长大。那时候我虽然小,但很多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,比如,母亲在池塘边洗衣服,我坐在旁边认真的看她洗衣服,边听她讲父亲上班的故事。有次,我喝了很多啤酒,吐得稀里哗啦,母亲怪父亲纵容我喝那么多啤酒下去,一晚上倒腾着,他们也没睡好。那时候的时光虽然很慢,却充满回忆。

您不在,人生只剩归途

  七岁那年,母亲把我交由奶奶抚养,她走的那天,骗我说去买吃的去了,下午我发觉她还没回来,奶奶才安慰我说母亲去外面赚钱给你买好吃的了,我当时那么小,哭得撕心裂肺,谁来都劝不住我,后来断断续续的哭了一个礼拜,我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。我成了“留守儿童”。以后每次母亲去外面打工,我都会哭,直到懂事了这种局面才结束。

  过年前,出外打工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,我掰着手指头算母亲回来的日子,每次下午放学回家,我都问一下奶奶母亲回来了没有。村里的婶婶有时候会骗我,碰到我放学回家,告诉我母亲回来了,我兴奋地想立马飞奔回家拥入母亲的怀里,看到母亲没回来,我埋怨那个说谎话的婶婶!直到有一天,母亲真回来了,我还没到家门口,我就感觉到了母亲的气息,门口摆着洗好的锅碗瓢盆、橱柜、水缸……,母亲一般会蹲着洗东西,我叫她,她才意识到我回来了。

  我年幼的时候,父亲常年不着家,母亲也受了很多委屈,受了很多窝囊气。舅舅都劝她离婚,母亲舍不得我不肯抛弃年幼的儿子。我留给奶奶照顾,她一个人去外面进厂上班,一个月工资低得可怜,还得寄给家里的儿子开支。母亲向来节俭,为了省钱,很少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衣服,衣服都是穿了不能在穿的时候才去地摊上和摊主讨价还价半天再买,厂里没有提供免费的伙食,她就自己买便宜的菜随便糊弄一下。我喜欢的东西,父亲从来不会满足我,母亲知道我喜欢,她总会拗不过我帮我买下。

  上次堂妹结婚,是我最后见你的一次。我不知道我以后就见不着你了,我似乎有预感还是什么原因,我跟你讲了很多,原话是这样的:“我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你,你得了这种病,我们也真没办法了,该去的医院都去了,该试过的办法都试了,凭良心来讲父亲照顾你也只能照顾得这么细致了,你没那个福气啊,儿子都这么大了,享受不到儿子的孝敬,您作为母亲,您也尽到了做母亲的责任,我很庆幸自己能作为您的儿子,如果下辈子还有机会,还做您的儿子!”。我边说,您似乎听得懂似的,边听边流泪。

  如今,您不在了,虽说对您也是种解脱,至少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,再也不用承受长年卧床不起煎熬,再也不用忍受有苦不能言的痛处。我都懂!看着您一天一天的躺在床上,其中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的!作为母亲,您一辈子为儿子奔波劳累,耗尽半生,未曾享受半日清福,为儿子,您拮据一生,省吃俭用,却从未对儿子吝啬半分。您尽到了母亲的所有责任!我却未尽到做儿子的半分义务。您也是第一次做妈妈,您没什么文化,不懂得儿子真正喜欢的是什么,有时候还老是记错自己儿子读几年级了,但您却记得每年自己儿子的生日!尽量去满足儿子喜欢的!

  我有时候真的想哭一次,但我告诉自己,我是个男子汉!我不能想哭就哭,我不能让天上的您看到我难过的样子!我必须让您知道儿子过得很好,让您放心!

  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

  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

  2019年6月28日20点写于赣南师范大学图书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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