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行散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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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快一周没有下雨了,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大地,阳光显得有些惨白。立秋了,心里今年夏天就这样过去了小小心愿没能达成。

  知了趴在树上,重复着千百年来不变的声音,偶尔有一声沙哑的鸟叫一起传来;路上的车时多时少,紧闭窗户驶过,车身反射的阳光让人不由得闭眼;府南河河水哗哗地流着,白露把头埋在翅下,任凭水从它脚间漾过,对过往的人更是不分一丝在意。偶尔有一阵一阵风吹来,手臂上的汗毛就象老家这个季节的稻浪似地起伏。

  前几天,为了躲这热浪,我一路向北,进入黄土高原,路上显示有些路段气温确是十多度,心里庆幸自己终究逃脱了酷暑的魔爪。黄土高原千百年来受风雨侵蚀,一条条深深的沟壑自每一个山头蜿蜒下来,如同才晨起的少女的头发一样杂乱。沟壑上下丛生着各种树和草,间或有一座红檐寺庙静静地站在欲踏的沟脊上,沟脊上大下小,仿佛一场小雨就会让它消失;绿色宝石洒在黄褐的大地上,夹着醒目的红宝石,即使最富有的石崇也不曾有过如此奢华。

  车继续北行,间或有些丹霞地貌杂在途中。陡峭的岩壁,一色的火红,除去练带似的公路,就剩下陡峭的崖壁,以及崖壁上偶或有一抹绿色,象谁家淘气的娃娃用醮满墨的笔在纸上乱抹出来的,大小不一,稀疏无据,但又显得分外自然。置身这一片红色汪洋中,自己仿佛随时会消螎,化成一粒砾石,静静沉睡千万年,体悟地质的神奇变化;又或者感到一种被压抑的暴发力,如同喷泉的口子被堵住,急速要找地方宣泄。

  就算你对丹霞的红无动于衷,那么头顶的一片蓝呢?天空蓝得如此纯粹,没丝毫矫情做作,阳光鲜艳却绝不刺眼。如果仅此,那顶多是布个背景而已,白云轻轻的、薄薄的、整片朦胧、边缘分明,随着穹顶的微风,化成飞天的女子,丰腴不失婀娜;慢慢又幻成健硕的男人,刚健不失灵动;再变成一群玩沙的孩子,无序不失活泼。这片蓝是一爿明丽风景,是一个多姿舞台,是一部绝美的电影。

  红蓝搭配是这里的特色,任谁都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生命的顽强不屈,景色的美伦美奂。但我却无法驻留,我的目标注定了我是这美景的一个过客,我还要向远方去。

  短篇文章作者:老肖笔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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