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去时,人生只剩归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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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”最近迷上了《长安十二时辰》,整部剧良心制作,四字弟弟饰演的道士李必,唐朝只有道士的簪子事竖着插的,服装化妆也都精致,服化道、配乐、摄影、打光,提升乐整部剧的质感,靠一个死囚拯救全城百姓,大头饰演的死囚张小敬亦庄亦偕亦痞,该凌厉霸道的时候丝毫不胆怯,该市井气的时候烟火气十足,尤其是开头的一镜到底真是盛世长安。每每午休前或者晚睡期都会看上几集,所以贺知章的这首《咏柳》总会脱口而出。

父母去时,人生只剩归途

  二月春风似剪刀,翻了翻书桌前的日历,按照每年的惯例都是腊月二十八放假,正月初八上班,所以在家呆了不到两周后又一次回广州了。家里一切都好,只是父母的唠叨、亲戚朋友的嘱咐变多了,成家/立业。每年出门前都会应付着说过年时保证两个人一起回来,但天不遂人愿,缘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。正月开工,每年都会收到已结了婚的同事发给我们未婚同事的利是,5-20元不等,也真想着来年不用收了,该我发给他们就好了。

  元宵,过完元宵年就过完了,新年新气象,我跟盆友说今年的小目标:1.考完驾照2.找个女朋友3.练好口语4.Money突破xxK4.换份工作。

  18年9月1日科二已考完了,只是当时不确定出国的时间,不敢贸然约考科三,计划18年国庆后准备办签证出去了,但后面陆陆续续推迟到11月初才敲定机票行程,let it be.所以12月初回国后立马约科三,练了几次,没记住细节加心里素质不过硬,14日的第一次考试不合格,等过完年继续吧。

  所以开年就开始约,17日约到25日考试约成功了,晚上就接到我妈的电话,说外公生病了已经住院了,你过段时间等我通知赶紧请假回来。亲戚群里看到了是外公消瘦的脸,无光的眼深陷在没有活力的眼眶里,间或一睁一闭…看到这里心里一阵难受,每年过年在家呆的日子不多,好几年没见他了,只记得以前硬朗时问过我 在外面怎么样?一个月能挣多少?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。我每次都打哈哈,糊弄过去。想着心里就越发难受,父母在,不远游,游必有方。

  一边出年前谈好的印度的单,一边焦急等待家里的电话,过了几天的清晨,接到我哥的电话,说快不行了,你快点回来。没赶上见最后一面,就跟老板打了电话请假,交接后工作后、订了车票,收拾了几件衣服,带着笔记本回家了。走前跟教练说了声我约考的能不能取消,说明事因后教练说可以,我帮你取消。

  出门不到两周又回到了熟悉的家乡,买的夜车是早上7点到岳阳的,又换乘班车回到家。明显爸妈去大舅那里了,打理外公后事,只有大嫂与小侄女在家。嫂子见我回来了问我饿不饿,马上去帮我炒饭了,说爸妈都去外公那里了。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家里,正月初的湖北还是异常寒冷的,春寒料峭,没带几件厚衣服回来。吃完饭母亲打电话过来了,声音嘶哑疲倦,问我什么时候过来,我也有点玻璃心,我大老远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,坐了一晚的火车又困又累,说一会就过来,没说不过去。说了两句然后挂电话了,打电话我哥来接我过去。路上他说:小姨都哭晕了好几次。

  我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了,看到别人哭我也会忍不住流眼泪的。熬了几个不眠之夜,多年未见的亲戚朋友都聚在一起了,这画面很像请回答1988里面女主奶奶过世后一家人奔丧的场景。山里信号不好又连连下雨,但那几天刚好又有货要出,需要订舱做提单与Form F认证,没有网络还在后面都抽空回家忙里偷闲处理好了。期间帮在上小学五年级的表弟辅导作业,小舅妈说哥哥很厉害,还出过国,英语很不错。臊的我一阵面红耳赤。

  晚上摇轮流守灵,长生烛、油灯不能灭,香火不能断。期间还有三外公问试探性我,还在上大学吧?我默认第点点头,同桌一起吃饭的表嫂使眼色,说我又不老实了,明天都出来工作几年了。可能是为了不让长辈操心,所以选择善意的谎言。每晚能躺两个小时很知足了,期间帮忙招呼客人,铺桌子上酒,最难熬的可能是出殡前的前一晚了,记忆里爷爷奶奶过世时也有类似的场景。

  突然感慨万千,父母在时,人生尚有来处;父母去时,人生只剩归途。父辈的长辈都不在了,人生真的只剩归途了。出殡的当天我再也忍不住了,看着母亲,小姨哭得泣不成声,小姨哭的像个孩子,越来越大越来越伤心,叔伯舅舅怎么劝都劝不住,表妹扶着小姨,我抱着母亲,拉着她,集聚了这好几天的情绪,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流下来了,不敢哭出声音,偷偷扭过头擦去眼泪。

  落叶归根,入土为安,顿时觉得生命之渺小,人过一世,草木一秋。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24节气的惊螫-3月6日。中午吃完午饭打扫好院落,我就回到家洗澡,收拾好行李有准备回广州了。

  文章作者:余生__多指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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